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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硕施崇棠:管理是一种修行

2014-06-16 13:27:09作者:来源:

摘要华硕集团董事长施崇棠有着坐禅的习惯,企业在惊涛骇浪中穿行,各种矛盾层出不穷,但他却很少有动怒的时刻。...

  爱挑战的创业者

  尽管施崇棠已经62岁了,但他几乎是矫健地跃上主席台,举起手机,双手挥舞在半空,以充沛的情感和洪亮的嗓音展示自家ZenFone的“极简、极美、极从容”。

  ——这是2014年4月11日,北京。

  即便早已记不清经历了多少场产品发布会,施崇棠坦言“依然紧张”。舞台下,工作人员看到他一个人静静地闭目养神,或者淡淡地踱上几步,但大幕拉开,他又立马表现出沉静之后的巨大爆发力。

  施崇棠,华硕集团董事长,宏基创业七人之一,研究技术出身,为人低调。今年62岁的施崇棠,喜爱禅修,儒雅清瘦甚至有些弱不禁风——他可能是世界500强企业老板中,最不像老板的一个。

  在同事眼中,生于公务员家庭的施崇棠,是温柔敦厚的“教授型”领导者,他“谆谆教诲、对每个人都很客气、情绪从不大起大落”,但在做产品时,这个儒雅柔和的人,身上却有一股呛人的狠劲。“记得当年,华硕是从一个小小的、昏暗的冰果室开始的。我们4个人,对于技术充满狂热,全心希望能够以精深的技术闯出一番天下”,说起那段艰难的创业经历,早已习惯淡然的施崇棠,激情仍溢于言表:“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不睡觉,我们下定决心,就是要把主板技术搞通,把每一个细节搞通。”

  1979年,施崇棠与施振荣等七人一起开始创业宏基,任职宏基个人计算机事业处总经理。

  1994年,华硕创立4年后,42岁的他离开奋斗了15年的宏基,正式加盟华硕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,重新从此开始了他的创业生涯。他一来到华硕就开始和英特尔叫板,想要争做世界主机板领域里的老大。3年后华硕甩开了英特尔,还把当时世界第一大主板厂商Micronics打得落花流水,一跃升为行业老大。此间施崇棠令华硕的销售业绩成长了12倍,利润高达20%以上。

  从他的言谈举止中,我们依然可以领略他崇本务实的风骨和文弱外表下隐藏的豪情壮志。“我的个性比较喜欢挑战,当时是跟宏基董事长施振荣交谈很久之后才决定离开的。”谈到当年离开宏基的原因,施崇棠阐述得非常简单——爱好挑战。

  1989年春节刚过,童子贤、徐世昌、谢伟琦、廖敏雄四个人走进了宏基董事长施振荣的办公室,来向老板辞职。他们都是宏基的资深工程师,这一次他们决定集体出去创业。

  他们同时也来向自己的上司和老师施崇棠告别。四个年轻人在辞职时就力邀施崇棠一道创业,时值宏基陷于一项不利的收购,身为宏基创始人之一,施崇棠此时要共度危机,不愿离开。但由于理念的认同,施崇棠给自己的学生特别提供了600万台币支持。

  施崇棠是宏基的七位创始人之一,被施振荣评价为宏基“第一技术高手”,这位台大电机系的高材生自幼受到严谨务实的家教,“我的父亲是台湾的心算冠军,在他的影响下,我很喜欢去深入地想事情。”他此时就已经敏锐地看出:IT业竞争日益激烈,几个年轻人选定只专注主板、做精做尖的模式是很有前途的。

  1985年前后,Intel推出了386,微软的Windows也开始销售,电脑操作变得空前方便,全球IT产业井喷。一直向全球供应零配件的中国台湾厂商,面对成倍涌来的利润达到100%的订单,忙得乐不可支,没有一个人将主板视为一项产业。四个“技术偏执狂”却一头扎进了实验室。“做出最好的主板给他们看!”这种“不求大,先求好”、这种对技术追求到近乎疯狂的工程师DNA从一开始就根植华硕。

  1993年,华硕正处于企业发展中的瓶颈期。华硕电脑1993年的营收只比1992年高出1.2亿台币,这在当时的台湾IT业,几乎可视为停滞不前。

  业绩的不理想,从侧面反映了华硕当时市场策略方面存在着问题。而由此引发的管理层之间的争吵,更导致人才不断流失,华硕面临着重大的危机。走投无路的华硕领导层第二次敲开了施崇棠的家门,请求施崇棠出山,帮助华硕摆脱困境。在他们的再三劝说下,1993年底,施崇棠离开了宏基,来到华硕担任董事长兼CEO,开始了对华硕轰轰烈烈的调整和再造。

  施崇棠带领着华硕梳理思路,形成了先地头蛇和蚂蚁、后巨蟒的清晰市场策略——向巨蟒(国际IT大厂)、地头蛇(世界各地方品牌电脑)和蚂蚁雄兵(散户经销商)全面供货:先期扶持后两者,前者在企业壮大后重点出击。

  他的逻辑是:后两者因实力较小,华硕将能掌握更大的议价权;后两者的DIY电脑因其低价,同时各“地头蛇”在本地拥有的比国际大牌更快捷的售后服务,都将使华硕顺势大量出货;DIY电脑的品质常常被千夫所指,而华硕恰好能满足后两者对高品质的渴望,“电脑中装的是华硕主板”甚至是招揽客户的“卖点”。

  就这样,华硕在486时代一马当先,成为市场上“优质主板”的代名词,被称为“金板”,是当年中关村攒机市场的首选。华硕此前的工程师文化在施崇棠手里又得到升华:他确立了“崇本务实”的企业文化,“崇本”即思考,想事情深层的本质;“务实”即想清楚了,就要彻底地去执行。

  只争第一的战略家

  接手华硕之后,施崇棠便着手调整企业的经营思路。

  华硕的很多员工都熟知施崇棠爱问一个问题:“世界第一高峰是珠穆朗玛峰,第二高峰是哪一个?”这个答案很多人都不知道,也无须知道。第一和第二的差别就是这样,奥运会的冠军和亚军的差别也近天壤之别,做企业也是这个道理。

  施崇棠问这个问题只是为了说明,世界上只有第一高峰为人所知,因此,华硕要为天下人知而不被芸芸品牌所淹没,唯有“世界第一”这一条路可走。

  就在施崇棠对华硕轰轰烈烈全面再造的同时,全球IT业席卷的低价竞争使各板块利润变薄,越来越多的大厂进入主板行业争抢“蛋糕”。1995年,华硕在主营业务主板产业上迎来一位劲敌——英特尔。英特尔当年突然宣布进军主板业,第一年就宣称出货1000万片。台湾所有的主板制造商都如临大敌,业内更纷纷认为华硕将是最大受害者。“不少人劝我说,英特尔太厉害,不要与他们作对。”施崇棠回忆起当时的场面说。

  不过冷静的施崇棠并没有因为别人的劝阻而失去信心。他经过周密的考虑后认为,以台湾企业惯有的效率和成本优势,在正确的市场策略下,只要强化本企业的抗风险能力并联合其他企业群起而抗之,这场战事胜算很大。

  施崇棠与众多台湾企业分享了这一观念,在得到了绝大多数企业的赞同之后,拉开了一场台湾企业集体对抗英特尔的战役。

  施崇棠的战术非常简单——围魏救赵。当时台湾主板业很发达,每年向英特尔采购的微处理器数量约占英特尔总出货量的70%。一旦丢失如此巨额的订单,英特尔的损失足以大伤其元气。

  一时间,几乎所有的台湾主板厂商都开始放弃英特尔,转向其他厂商采购微处理器,英特尔感到了寒意,终于松了口。

  台湾主板行业长舒一口气,华硕则发到了一笔“大财”。原全球主板产业巨头美国micronics由于英特尔的退出而痛失大单,从此跌下神坛;而华硕却异军突起,甚至得到了惠普的巨量主板订单,敲开了国际大厂的门。

  1996年底,华硕一跃成为全球最大的主板厂商,营收133.3亿台币。同年,华硕上市,成为“股王”。而这一切,皆是在施崇棠的指导下取得的。

  2008年1月1日,施崇棠决定退居二线,不再担任华硕CEO的职务,让位于沈振来。未曾想到的是,2008年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重创IT产业。2009年2月,华硕公布2008年第四季度财报,净亏损8224万美元。这是华硕成立20年来的第一份亏损成绩单。

  亏损之下,施崇棠放缓了退居二线的步伐,希望在全球不振之际能够鼓舞士气。

  在他的鼓励和带动下,华硕副总级以上高管集体决定降薪30%以应对危机,直至公司运营恢复正常为止。而普通员工被视为是华硕的中流砥柱,因此不会加入到降薪中去。

  在施崇棠的眼中,任何困难都是暂时的。“亏损主要是由于经济大环境和汇率的影响,不过预计这一局面将会尽快扭转,可能今年的第一、第二季度就会有所反映。”施崇棠说,“虽然外在环境变化迅速,我认为高品质还是企业经营的根本源头,这也是我一直强调‘内功修炼好,才能谈外功’的原因。”

  施崇棠认为,景气可以变化,品质不能改变。争取世界第一,从来就不是短期的事情,而要从长期、从各方面努力。“当我们目标明确,并且基础踏实的时候,自然就会更多地顺应产业发展的特点。”

  3年,施崇棠让华硕销售业绩成长12倍。在外人看来或是抓住了机遇,或是走在了“运道”上。

  但在施崇棠看来,之所以能够把握机会,是因为始终在积蓄力量,准备着超越。“当我们目标明确,并且基础踏实的时候,自然就会更多地顺应产业发展的特点。当我们有实力的时候,我们会逐渐走在前面。”

  施崇棠非常推崇里斯和特劳特在《22条商规》中所特别重视的“领先法则”。做第一和做第二的战略地图是远远不一样的。首先,要想做第一,你就不得畏惧来自任何方面的挑战,无论是追随者,还是潜在进入的业界大佬。其次,要想做第一,你对品质的承诺和较劲的程度是不一样的,因为天塌下来,没有其他的人可以替你顶着,其品质必须成为行业的标杆,不能因为行业发展的滞后而“入乡随俗”。

  2010年3月3日,施崇棠表示,华硕目前在笔记本市场位居第六,未来将站稳欧洲市场再抢攻美国市场,目标是先打败联想、东芝,挤入全球前四大笔记本生产商,再冲刺晋升前三大厂。

  施崇棠在CeBIT展会上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,目前华硕在欧洲的成绩相当不错,东欧及俄罗斯已是第一名,西欧是第四名,全球整体约第六名。华硕希望以加强创新研发及健全供应链双管齐下方式,先站稳欧洲市场,再抢攻美国市场。

  他透露,在美国地区,华硕已打入Best Buy等大型通路商,针对学生、上班族等不同族群锁定推出不同产品,目标是先打败联想、东芝,挤入全球前四大笔记本生产商,然后再全力往前三大厂迈进。

  在谈及苹果电脑的iPad电脑时,施崇棠表示,产品应以人为中心,再以设计思考,上网本是笔记本的演化,iPad与其竞争还是有需要克服的问题。

  对目前华硕手机的发展前景,他表示,华硕手机采取“银豹”策略,也就是在变成“巨狮”前须有一段养成期,会像“银豹”般反应快、推陈出新。

  动物兵法

  施崇棠总结了以动物为原型的几个名词,用来比喻一些策略,或管理理念。

  让人印象深刻的是“巨狮”理论。按照解释,“狮”,即首先要将自己定位为食物链上的最强大,一切运作都朝着这个目标前进;“巨”,则需要庞大的数量,要超过竞争对手数倍以上。“一个数量庞大的狮群必将战无不胜。”

  “巨狮”理论诞生,正是华硕主板的危难时刻。2002年,华硕的主板业务被精英公司超越,净利从40亿新台币锐减至25亿。原来公司无论是笔记本还是主板,都定位在中高端市场,而在那个低价IT产品大行其道的时代,等于把日益扩大的中低端市场拱手让与了他人。眼见着市场地位滑落,从低价市场颠覆从而侵占大部分市场成为了施崇棠的选择。当然华硕本身的技术实力保证了其在低价策略中,依然能保持不错的产品性能。巨狮理论一出,华硕最后占据了主板市场的第一,“巨狮”也由此成为整个制造业务的终极目标。

  半路出家,天黑路滑。正是在这个阶段,施崇棠意识到,他的华硕过于“少年老成了”,包括自己在内几乎都是工程师背景,用今天的话说,就是由一群“宅男”组成的公司。宅男在以前的主板时代搞搞代工和技术没有问题,但笔电市场就像一场华丽的派对,比的是全方位的能力—华硕需要新的基因。

  为了再造华硕,施崇棠提出了“巨狮2”的策略,其中包括产品、创新、设计等,“连自己原先的强项,也还觉得有改善的空间,而自己的弱项,比如全球的营销管道,供应链的整合等,也下了很多工夫。”

  为了锻炼自己的右脑,之前对时尚从不关注的施崇棠,开始参加服装秀、研究宾利汽车的设计理念,他对韩剧《来自星星的你》、大陆音乐类节目《我是歌手》和《全能星战》亦不错过,他甚至记得节目中评委金武林给华语R&B教父陶喆打零分的情节。

  对62岁的他而言,这些都是艺术,都是设计思维,“右脑开发得好的话,晚上做梦是全彩的。我的梦现在还是部分彩色。”

  “银豹”则意味着矫健,和创新。狮子依然是百兽之王,但银豹亦可以通过灵活的身躯,切入整个“森林”。

  华硕的笔记本电脑显然有着“银豹”的特质,在IBM、联想、惠普等纷纷占据着大块电脑市场时,“坚如磐石”亦成了一种独特的营销手段和切入角度。之后的2007、2008年,华硕上网本则成了新一匹的“银豹”。

  “常山蛇”是《孙子兵法》里反应迅速的象征,“常山之蛇也。击其首则尾至,击其尾则首至,击其中则首尾俱至。”施崇棠希望让员工明白,从研发到制造到市场的反应速度,需要像“常山蛇”那么灵敏。

  还有三个可爱的小动物,亦是施崇棠的心头好,它们是《共好的精神》里的松鼠、海狸和野雁,它们倡导着一种“共好”的团队合作的组织精神。

  施崇棠最近反复读,并且分外推崇的是德鲁克同乡,奥地利管理大师弗雷德蒙德·马利克的著作,“他很少和你讲罗嗦的东西,就是很简单地把管理的东西返璞归真。”

  在马利克的《管理成就生活》中,有效管理的任务,分别是:一、管理目标;二、组织;三、决策;四、监督;五、人的发展。

  这在施崇棠看来,这正是他一向推崇的管理方式。也因此,喜欢说规律,说理念的他,在内部会议上,更注重的还是作战的结果,因为“不要搞一堆,弄得很复杂,结果把最后的目标都忘记了。是管理目标,不是目标管理。”

  和马利克一样,一向崇奉“道法自然”,从自然界中提出“动物兵法”的施崇棠,希望能在华硕建立起一个有机的神经控制系统,“眼反应得更快。”而华硕2008年第四季度的20年来首次亏损,以及如沈振来所说的“管理失准”,亦证明了这种有机系统的重要性。或许可以这么解读下:有机,意味着人的智慧、能力和作用,而系统则意味着,一套完整的流程和体制。用施崇棠的话来说,“要靠IT、靠流程,但是也不能把人整个抹杀掉。”于是,为了理顺整个价值溪流,也为了增加内部管控,一套新的IT系统正在华硕调试上线中。

  当然,有机和系统,并不是那么好平衡的两端,尤其是在已经愈发庞大的公司内部,这对施崇棠来说,应该又是个新的考量。

  在华硕,掌控流程的人都被称为“盟主”,每星期的高管会议被称为“作战会议”。这样的称呼,决心满满,似乎又带着一些工程师偏执又好玩的趣味,或许你还可以闻到一丝三国志游戏的味道。但它不仅仅是个好玩的称呼,这应该已经成为一种融入骨子里的管理文化。

  兵家必争之地

  千年暗室,一灯即明。即便在黑暗中暗了千年的房子,也仅仅只需要一盏灯即可照亮。对于施崇棠而言,不同转型期的华硕需要有不同的灯,而对于今天拥有十万将士的华硕,灯又是什么?

  对于知天命之年的施崇棠来说, 华硕25年来的风风雨雨已经让他处变不惊。长年的禅修体现在企业日常决策的方方面面,而发生在华硕“战情室”里的故事,或许更靠近此时此刻的华硕以及施崇棠。

  华硕的总部位于距台北一个小时车程的关渡立德街,那里距淡水河出海口约10公里,辖区内有白鹳、琵鹭等多种珍稀水鸟。“战情室”位于该大楼的16层,与施崇棠的办公室同处一层。很长一段时间里,这里灯火通明,施崇棠等高层以及部门主管们泡在这里直到深夜。作为一家工程师基因根深蒂固的企业,近年来施崇棠一直在华硕内化设计思维,希望将包含“美”、“声”、“触”、“感”、“云”等用户快乐体验2.0的设计思维注入整个华硕员工的脑袋里。在“战情室”,包括苹果的产品、三星的产品甚至HTC等同行的产品,都被拿来一点一滴地比较。

  根据美国市场研究公司IDC发布的报告显示,2014年第一季度全球PC出货量为7340万台,同比下滑4.4%。在技术竞争和经济压力等多重因素的共同作用下,全球PC出货量已经连续第8个季度下滑。

  与之相对的是,Gartner报告指出2013年全球智能手机销售达到9.68亿台,较之2012年销量显著增长42.3%,并预测2014年仅中国市场智能手机总销量就将会达到4.435亿部。

  在施崇棠眼中,竞争激烈的全球IT通信市场上,终端产品最终将存在三种形态,它们以屏幕大小为界定:其一是小屏幕终端,主要以智能手机为主;其二是中型屏幕终端,主导产品为平板电脑;最后就是大型屏幕终端,代表产品自然是传统笔记本电脑与台式电脑。由于三种产品形态的存在,它不仅能分为三个市场,也可以被视为一个三合一的战场。在这个三合一融合战场上,2013年,华硕交出了这样一份答卷:笔记本电脑位居全球三甲;平板电脑产品仅落后于苹果与三星,占得第三。

  对于智能手机这第三块战场,施崇棠表示:“智能手机已成为了用户一个绝对重要的触网端口,也是所有互联网相关厂商的兵家必争之地。因此,在智能手机产品上,我们下了蛮大的功夫,这块市场也是我们必须拿下的。”

  今天,传统PC厂商纷纷想要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完成逆袭转身,各种产品思潮以及跨界行为此起彼伏——“不乱”,需要定力。

  华硕如何在市场混战中打开未来局面?施崇棠的回答是,新脑袋装旧智慧。

  2014年4月11日,全新的ZenFone系列智能机在京发布,首批登陆易迅即在120秒内售罄。

  在中文里面,ZEN是禅的意思。禅是入定,即“不乱”。

  ZenFone在祖国大陆市场定价799元。这一方面说明当下智能机市场的竞争,定价已不只是一种策略,更是一种能力:其全方位考验着参赛者的后台供应链以及组织研发水平等;另一方面,ZenFone承担着展现华硕“平价奢华”产品观的使命,作为一个量级产品,必须在市场上不断滚大。

  “对于华硕而言,到去年为止,非PC业务部分大概只占公司销售额的20%,因为过去这几年,我们比较偏向从创新着手。今年正式开始进入量的阶段,我想再过几年非PC的比例一定会一直往上冲,也许三年以后就差不多一样了。”

  施崇棠推崇以实证为依据的创造力。用《基业长青》作者柯林斯的说法,即“先射子弹、后发炮弹”,通过投石问路的方式先验证,获得小胜利后继而再大军进入。

  对于施崇棠和华硕而言,ZenFone的“呕心沥血”之处,同样在于它在每一处细节,都做到了反复平衡比较,力求穿越难行门。

  比如,ZenFone外壳上那层有逼真陶瓷感的喷漆,就耗费了一支专业设计团队一年的研发时间。“为了确认不会掉漆,我们用了滚动测试的方法,就是直接将手机放到装满了塑胶块、石块的滚筒里,像洗衣机一样滚一个小时。”最开始的喷漆只能坚持两三分钟,最后又从两三分钟提升至一个小时,研发团队的辛苦程度可想而知。但最大的设计难题还在于,如何才能将这么多的电子元件,摆放进在如此轻薄的机身里,同时又保持良好的握感?整个设计团队制作了100多套原型,才最终得到今天呈现在消费者面前的最佳比例:视觉很薄又不失握感。

  采访中,说到兴奋处,施崇棠还会秀出一张张ZenFone中的照片来佐证自己的说法,“其实我们都可以秀给大家看,你可以很明显地看到在晚上的时候,这个牛蛙拍得非常清晰。包括女孩子晚上的时候照起来,会觉得还蛮高兴。”

  一家25年的企业,就像水的奔流,其间不断地调整改道,与大地达成和谐,最终依旧一路向东。作为船头的舵手,除了望见远方的激流险滩,更要推动数万员工的集体挪动。潮涨潮落里,一位62岁老人不断将自己充满禅意地打开。

  施崇棠办公室里有一间只有几平方米的小房间,在这个房间里,摆着一张朴素的地垫,以及一张方桌子。

  这张地垫,是施崇棠经常打坐的地方。至于那张方桌子,上面永远摆满了最新型的手机、数字相机及各种3C产品。通常这些产品都已经被施崇棠一一拆解,零组件、IC、机壳等,摆满整个桌子。

  柯林斯是施崇棠非常推崇的一名管理大师。对于他在“10倍速公司”中提出的“行20里军”这一条,施崇棠高度认同,“我们做任何事情都要踏实走好每一步,就好比20里行军,每天走20里,不能慌不能急不能赶。在这个过程中肯定会受到诱惑,可是你一定要把该做好的都做好,否则要最终穿过难行门会非常困难。”

  在施崇棠看来,“行20里军”是一种非常古老的商业智慧,任何时刻都不能丢弃。

  “当企业把成本、品质、功能、美感这些逼到最极致的时候,难免会催生急功近利的念头,比如马上盈利,马上实现大批走量,这种时候就要靠古老的商业智慧来发挥作用。我们提出Happiness2.0,就是想表明,不管任何产业,客户的快乐永远是最重要的事情。”

  于是,2014年成为华硕的决战之年。依据“10倍速”的理念,新的移动互联时代失败和成功都以10倍速的节奏转换,上一个小时造就你的因素,下一个小时或许就颠覆你。巨狮进击,旧智慧都要继续沿用,不能妥协,但是同样也需要新脑袋。

  “现在的行销和以前差别很大,以前我们通过广告的方式传递信息,但现在的消费者其实很聪明,他们有很大的说话权利,不是你讲了就算。反过来想,这对华硕是好事情。我们很诚实地把东西做到最好,用诚实的方法销售,只要产品做到极致,消费者就会自发去传播的。”

  华硕25年,62岁的施崇棠依旧不知疲倦地冲杀在一线,他试图第三次再造华硕,来自新世界的信号向他传递着紧迫感。

  在未来无所不在的云计算时代,即便是一家巨无霸的科技企业,同样有可能迅速变成“山顶洞人”。现在是云端装置的启蒙阶段,不远的将来,也许钢铁人都不再是虚幻小说了,从表到眼镜到最后植入体内,都有可能实现——在这个历史进程中,华硕除了前进,别无后路。(本文由《中国信息化周报》记者独家采写)

  链接:管理者说

  我认为管理就是一种修行。所有的问题,都是出在自己身上,人应该常常反躬自省。

  我参与宏基创业的经历里,施振荣先生教给我四门课程,也是经营最重要的东西:相信由无生有的梦想;勇敢走向国际舞台;以人为本的经营理念;想透彻,才能做透彻。

  虽然外在环境变化迅速,我认为高品质还是企业经营的根本源头,这也是我一直强调“内功修炼好,才能谈外功”的原因。

  做企业,要“避免走到身不由己”。

  真正的“精兵主义”,发现到最后只有一招,就是你在还不需要人时就要招进来。因为不需要的时候,你的时间够,所以你可以花时间去评估这个人。而到需要的时候再找人,你一定不会找到很好的人,公司的素质就一直下降,一定是这样的循环。

  做顶级企业领袖需要具备如下特质:一是主动积极的价值观和人生观,要面对逆境和残酷的现实,永远采取攻势;二是专注,能把一个东西做到最极致;三是全脑的修炼;四是带领新人的领导艺术;五是知易行难的商业智慧。

  在工作之外,我最大的爱好是禅修。我认为学佛并不消极,修炼也不是非要到深山去,最重要的是修炼内心—把所有消极的东西吸纳进来,然后以轻盈、有弹性的心去处理它。 “面对所有最残酷的现实,它们已经都在那里了,你必须要接收进来。”

  我推崇以实证为依据的创造力。用《基业长青》作者柯林斯的说法,即“先射子弹、后发炮弹”,通过投石问路的方式先验证,获得小胜利后继而再大军进入。

  在华硕内部,我一直强调修炼与知易行难。

  领导华硕,我一直坚持三种商业智慧。第一,不管什么产业,客户的快乐永远是最重要的事情;第二,要了解和强化核心竞争力,这是公司成败的关键;第三个是要走“难行门”,越困难就越必须用实实在在的努力将其克服,如此才能卓越。“易行门虽然前面看起来好走,但最后此路不通,因为你的对手也走。难行门才是最后对的路,这也是华硕的路。”

  “越苦的时候,你就要越有韧性。”赢得成功的关键要素除了梦想与远见之外,坚韧尤为重要。


(本文不涉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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